骑上诗意马骏潇洒前行

晓弦

痴情于散文诗阅读与写作已20多年了，为何痴情，想起来，在于一个字：缘。

这缘，在于我大学一毕业就遇到中国散文诗上升较快的一个时期，即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那时，正在尝试散文诗创作的我有幸加入那时刚问世的中国散文诗学会与中外散文诗研究会，并在1992年12月出版了第一本散文诗集《初夏的感觉》（哈尔滨出版社）。那本小册子定价0.98元，新华书店发行。现在细读，非常惭愧，脸红到脖根。

那个年代，柯蓝先生创办了具有普及意义的全国性的两家散文诗报：《散文诗报》与《中国散文诗报》。尽管这两家报纸（一家是试刊）只维持了几年，但仍似后来创刊的、蓬勃到现在的《散文诗》和《散文诗世界》，助推了中国散文诗的向前发展。

散文诗在上世纪，大陆先是有了1918年《新青年》5月号上刘半农翻译印度诗人拉坦德维的《我行雪中》，后是有了鲁迅的《野草》。在《我行雪中》末尾，附了一则导言，导言是美国记者写的，有句话是：“结撰精密的散文诗”。这大概算是中国大陆最早在市面上出现的散文诗字样。

当然，从更大的范畴和意义上讲，散文诗起源在于法国。文学评论家田景丰先生曾在《中国当代散文诗发展概略》明确指出：“散文诗起源于法国”。他还说，“法国的第一个散文诗作家是阿洛修斯贝特朗，于1841年病逝于巴黎。”法国是世界上最具浪漫的一个国度之一，我想作为在那里诞生的散文诗的新生儿，或许还有诮皮、幽默、浪漫的一些元素吧！

从历史上来考察，中国的“汉赋”应该是我国最早的散文诗的母体，因为“汉赋”具备散文诗的一些重要元素。而我们今天所说的散文诗，真正意义上说，她来自新文化运动前的词，赋、散曲或小令相似白话文体。

对散文诗，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文体呢？有人说，散文诗是文学的轻骑兵；又有人说，散文诗是散文与诗的美丽的混血儿；还有人说，散文诗并蓄兼收散文与诗的长处。甚至，有人还说，散文诗一半是诗，另一半是散文，是浓缩了的散文加诗的内核。而诗的内核才是至关重要的，也是不可或缺少的。

我不否定上述各种对散文诗的定义或说法，但我要说，散文诗既不是诗也不是散文，甚至也不是浓缩的散文加上诗的内核。那散文诗到底是什么呢？

由于痴情于散文诗，我接触过美国散文诗教父拉塞尔·埃德森作品，拉塞尔·埃德森那极具先锋精神的寓言式散文诗体驰名于当今美国诗坛，并影响了中外当代诗歌。读他的作品会让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散文诗。这说来或许有点儿过，但还是让我们看一下他的《新父亲》：

年轻的女人换穿上她父亲的衣服，对她的母亲说，“我是你的新任丈夫。”

母亲责骂道，“你就等着你父亲回来吧。”

“他已在家了”，年轻的女人说。

母亲说，“不要这样对你父亲，他一生很辛苦。”

年轻的女人说，“我知道，他需要休息一下。”

那位父亲到家了，他穿着女儿的衣服。当他跨进家门，就喊道，“嗨，嗨，妈妈爸爸，我回来啦……”

我觉得真正的散文诗应该是这样子。那就是，散文诗是散文诗人日常生活中一种独特的发现。这种发现，就是对散文诗本质的发现，如能及时发现、精准发掘，并创造性地写下来，就是我所说的这种散文诗。

不容置疑，这也是我近些年散文诗创作的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文本追求。在我看来，这样的散文诗，至少能起到“人人爱读，人人喜欢”的效果——这或许是当代中国散文诗大踏步前行的一个出路所在。